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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遐想——路

    发布人:杨浩 来源: 图片作者:周剑 文章作者:周剑 发布日期:2020-01-14 点击:

    在项目上很难得会有这样好的运气,能看到这样美的景色。记得上次看到这样的山、这样的雪,还是去年的冬天了。每每看到这样的景色,我总是会想起东北老家,虽然老家的山没有这里的巍峨挺拔,但是山上会有路,路的尽头就是熟悉的家。望着这云雪为纱的高山,想起往事,不禁有些感怀。

        “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鲁迅先生本来是想用这句话来表达没有奋斗的理想等同于空谈的道理,而我更喜欢

    自己的一番“歪理邪说”,我觉得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人走出的不仅仅是路,走在路上的也不仅仅只有人,正如电影《人在?逋尽罚?/span>

    路上更多的是故事,是牵挂、江湖或者红尘,因人而生却随时间成为往事。

    在属于我小时候的那段记忆里,有一座山,三道岭,把它们串起来的还有一条四季分明的山间小路。无论是春天的溪水、夏天的彩蝶、秋天的红叶还是冬天的白雪,都像烁烁的美钻,点缀着那条美好的时光长廊,外婆总是在长廊的尽头,等待着小小的我。那时候还没有汽车通往那座小小的山村,妈妈经常带着我往返于记忆中的那条山路去看望外公外婆。上中学前,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外婆家,走得最多的也是那条山路;初中过后,国家政策好,外婆家的村里通了公路,有了班车,那条山路也就很少有人再走,渐渐地成为了回忆;上了大学,这一走就是2700多公里,算是背井离乡独自求学;毕业工作后更是定居在重庆,于是这里便成为了第二故乡,从事的就是架桥修路的职业。

    可是记忆中的故土似乎随着那条山路变成了公路而渐行渐远,岁月却发酵了思念,愈演愈浓。 直到有一天,妈妈突然跟我说起,在我出生的那年,刚刚满月的我高烧不退,用尽偏方最后无果的外婆,只好带着妈妈和我,深夜里敲开了村里唯一一位赤脚医生的家门,得到的诊断结果是肺炎,而且双侧肺都有炎症。由于村里偏僻落后,没有办法治疗,距离最近的希望也只有乡卫生院。就这样,在那个寒冬数九的深夜,攥着一把手电,两个女人抱着襁褓中的我,走上了被大雪封住的山间小路,不知滑倒过多少次……终于,乡卫生院的诊断是普通感冒,外婆也双腿瘫软坐倒在地上,脱下鞋袜,双脚因为赶路磨起了大大的血泡。

    很难想象,外婆和妈妈是如何轮流抱着我,冒着风雪连夜走在山路上,毕竟老家的冬夜也是零下十几度的气温;很难想象,那一夜年迈的外婆是怎样苦苦坚持下来的,没有热水也没有干粮,有的只是风雪和对我的担心……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我已26岁,而外婆刚刚去世一个月,妈妈说因为我离得太远,就算赶回东北老家也来不及见上外婆最后一面,加上野外工作担心我受到刺激,心中慌乱发生意外,所以外婆病危的时候没有告诉我。据妈妈说,外婆发病很急,在昏迷中离世的,没有什么痛苦。那一刻,眼泪就像嘲讽我的小丑,争先恐后地夺眶而出。

    外婆的去世成为了我一生的遗憾,有那么一段时间,我一度陷入茫然,我想如果山路没有变公路,是不是亲人就不会走得太远,就不会天南海北,各自飘散。陷入自责的人思想也许总是如此狭隘,然而敲醒我的却是闲聊时同事给我讲的2008年的那场雪灾,当时他准备从湖南赶回郑州老家过年,因为雪灾所有道路阻断,不得已只有返回工地,和滞留的工友一起度过了那个难忘的春节。那一年春节像他这样无法和家人团聚的人还有千千万万,“暴雪把路弄断了,家都回不到咯!”同事的这句话使我突然明白,让人们背井离乡,亲人分离的并不是脚下的路,而是生活和选择。但是带给亲人团聚的一定是路,因此路上承载的是思念,是牵挂,是期盼,更是一份份沉甸甸的希望!

    虽然,我架的桥、铺的路没有把我送到想念的外婆身边,但我并不后悔从事这份工作,因为我知道,现在修建的城开高速公路不仅仅是一条让身在他乡的人回家的路,更是助力城口人民脱贫致富的希望之路,我想如果外婆看到了也一定会笑吧!


         “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仅此致敬每一位开山筑路的工作者,你们才是路的先驱者,用智慧和奉献的精神

    为亲情平天堑,建通途的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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